小说简介
玄幻奇幻《长白山档案》是大神“欧阳小修”的代表作,林远山林秀兰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第一回 消失的母亲长白山的夜,黑得能拧出墨汁来。林远山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窗户外头磨爪子,一下一下的,节奏很慢,却让人心里头发毛。他翻了个身,想继续睡,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是母亲的那块玉佩。那块玉佩他太熟悉了。打小母亲就贴身戴着,从不离身。玉佩呈乳白色,雕的是一头说不清是什么的动物,看着像狐狸,又像蛇,盘成一团,眼珠子是两点殷红。母亲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...
精彩内容
(书接上回)
第二十回 定魂盘的秘密
赵老黑那天下午把林远山叫到房间,关上了门。
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桌上摊着定魂盘,盘面上的指针一动不动,指向正北。
“你来看。”赵老黑指着定魂盘,“今天早上,定魂盘捕捉到了一个信号。”
他把手指按在盘面上,指针开始缓缓转动,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——盘面上标注的一个林远山从未注意过的小点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**爷留下的最后一个标记。”赵老黑的声音很低,“他死之前,在定魂盘上留了一缕魂。不是完整的魂,只是一缕——像是一段录音,一段视频,只能播放一次。”
“里面说了什么?”
“我还没打开。”赵老黑看着林远山,“这缕魂认主,只有你能打开。你把手按在指针上,说‘林振东启’,它就会播放。”
林远山深吸一口气,把手按在了指针上。
“林振东启。”
盘面突然亮了起来。不是铜的颜色,而是蓝色,像天空一样的蓝色。蓝色的光从盘面上升起,在空中汇聚,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影很高大,穿着黑色的长袍,头发花白,面容苍老但棱角分明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,即使在模糊的影像中也清晰可见。
林远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——那是姥爷。他从未见过的姥爷。
人影开口说话了。声音沙哑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“远山,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***应该也遇到了麻烦。不要怪她,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人影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
“长白山底下那扇门,不能打开。门后面的东西,不是我或者任何人能控制的。我当年犯了一个大错,以为能驾驭它,结果差点把整个东北都搭进去。**姥救了我,也救了所有人,但她付出的代价太大。”
人影的影像开始闪烁,像是在风中摇晃的烛火。
“关于你的身世——我不想骗你。你的父亲不是人,是柳家之人。但不是普通的柳家之人,他是……他是青铜门上脱落的第一片青铜,是柳家的始祖。他的名字叫柳生。”
林远山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。
“你跟柳生之间的关系,不是父子那么简单。柳生把自己的一部分注入了***的身体,你身上流着的不仅是柳生的血,还有青铜门的碎片。你就是青铜门的一部分,你能跟门沟通,也能命令门。”
人影的影像越来越弱,声音也越来越低。
“柳如风是你的……怎么说呢,柳生是柳家的始祖,柳如风是柳生的第一个后代。按照辈分,柳如风是你的……算了,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柳如风知道你是谁,他想利用你打开青铜门。你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人影最后一次闪亮起来,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的母亲被柳如风囚禁在柳家禁地。要救她,你需要三样东西——破障刃、定魂盘,以及一个愿意为你赴死的**仙家。三样东西缺一不可。等你集齐了这三样,来柳家禁地找我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它在……”
人影的影像猛地碎裂,像一面镜子被打碎了,蓝色的光散成千万个光点,消失在空气中。
盘面恢复了铜的颜色,指针一动不动。
赵老黑和白灵都看着林远山。
林远山坐在椅子上,双手撑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说,我的父亲是青铜门上脱落的第一片青铜。”林远山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有关的事,“我不是人。我是青铜门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是一个人。”白灵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双手握住他的手,“你是***生下来的,你有血有肉有骨头,你会哭会笑会疼。你就是一个人。你身上的青铜碎片,只是一块碎片而已。你不是门,你是拿着钥匙的人。”
林远山抬起头,看着白灵金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笃定的、不可动摇的信任。
“你信我?”他问。
“我信你。”她说。
林远山握紧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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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回 血月(上)
训练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,长白山出现了一次罕见的异象——血月。
那天晚上,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白色。但到了亥时,月亮开始变色。先是淡**,然后橘**,然后红色,最后变成了一种浓烈的、像血一样的暗红色。
血月出现的瞬间,整个二道白河镇的狗都叫了起来。不是普通的叫,是那种凄厉的、像哭一样的叫,一声接一声,此起彼伏,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。
赵老黑站在旅馆门口,看着天上的血月,脸色铁青。
“坏了。”他说,“封印又弱了一层。”
白灵趴在林远山脚边,狐狸形态,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尾巴紧紧地夹在****。她不是害怕,是本能——狐狸对天地异象的感应比人强一百倍。
“白灵,你怎么了?”林远山蹲下来摸她的头。
“有东西来了。”白灵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响起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很大的东西……从东边来的……越来越近了……”
林远山顺着白灵说的方向看去——东边,柳家禁地的方向。
远处的天空中,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。那点在血月的映衬下格外显眼,像是一滴墨水落在了红色的宣纸上。黑点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从点变成了线,从线变成了面。
那不是云,是雾——黑色的雾,从柳家禁地的方向涌来,遮天蔽日,吞噬一切光线。
赵老黑猛地转身,对林远山喊道:“进屋!快!”
三个人冲进旅馆。赵老黑把门关上,从怀里掏出几张**的符纸,贴在了门框和窗户上。符纸贴上之后开始发光,金色的光,像是一层保护罩。
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。旅馆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三个人。
黑色的雾从门缝里渗了进来。不是气体,而是有实体的、像触手一样的东西,从门缝里钻进来,在地板上蠕动,朝他们的方向爬来。
白灵化**形,挡在林远山面前。她的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,嘴里念着林远山听不懂的咒语。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她的掌心射出,打在地板上,那些黑色的触手像被火烧了一样,猛地缩了回去。
但它们没有退走,而是聚集在门外的黑暗中,静静地等待着。
“它们在等什么?”林远山问。
“等子时。”赵老黑的声音很低,“子时一到,天地间的阴气最盛,封印的力量最弱。那时候它们就能进来了。”
林远山看了一眼手机——22:47。
离子时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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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回 血月(中)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黑雾越来越多,越来越浓,从门缝、窗缝、墙缝里渗进来,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房间里的空间。符纸上的金光越来越暗,有些符纸已经开始变黑,边缘卷曲,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烧灼。
赵老黑不停地换符纸,一张接一张,但符纸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赵老黑咬着牙说,“这些不是普通的黑雾,是混沌的气息。它在借血月的力量渗透封印。林家沟那边肯定也出事了。”
白灵的脸色很白。她连续施法了将近一个小时,体力消耗很大,额头上全是汗。她的狐狸耳朵耷拉着,尾巴也不再摆动了,无力地垂在身后。
“白灵,你休息一下。”林远山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白灵倔强地摇头,又结了一个手印,银白色的光再次射出。
林远山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。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站在这里,看着白灵和赵老黑为他拼命。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掏出怀里的破障刃,双手握住刀柄,闭上眼睛,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刀刃上。
破障刃在他的掌心发出了一声轻鸣。那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,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唤醒了。刀刃上的字再次浮现——“吾以吾血,破天下障”——七个字金光闪闪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林远山睁开眼睛,双手举起破障刃,对着门的方向,用力一划。
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刀刃上射出,像一把巨大的光剑,切开了面前的黑雾。黑雾被切开的地方,露出了门板、墙壁和窗户,那些黑色的触手像被腰斩了一样,断成两截,在地上扭动了几下,然后化为黑烟消散。
“好样的!”赵老黑大喊了一声。
但林远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破障刃切开的地方,黑雾很快又重新聚拢了过来,比之前更浓、更密。
他不能停下来。
一刀,又一刀,再一刀。银白色的光芒在房间里不停地闪烁,每一次都切开一片黑雾,但每一次切开的缺口都在迅速愈合。
林远山的手臂越来越酸,呼吸越来越重,但他不敢停。他知道,如果他停下来,黑雾就会冲进来,把他们三个都吞没。
时间到了23:55。
黑雾突然停止了渗透。门缝、窗缝、墙缝里的黑雾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,退得干干净净,一点不留。
房间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三个人的喘息声。
赵老黑看了看定魂盘,指针正在疯狂地转。
“不对。”赵老黑的声音在发抖,“不是退了,是在集结。它们在外面集结,准备一次冲进来。”
话音未落,旅馆的外墙开始震动。不是**的那种震动,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击墙壁,一下一下的,有节奏的,像是攻城锤在撞击城门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每一下撞击,墙壁上都多出一道裂缝。裂缝里渗出了黑色的液体,像血,但不是血,比血更浓、更黑、更粘稠。
白灵冲到墙壁前,双手按在裂缝上,用自己的气去堵。她的银白色气跟黑色的液体接触的时候,发出了滋滋的声音,像是在燃烧。白灵疼得咬紧了牙关,但她没有松手。
林远山跑过去,站在她身边,把手也按在了裂缝上。
他的手按上去的瞬间,裂缝里的黑色液体猛地缩了回去。不是缓慢地缩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,飞快地缩回了墙外。
所有的裂缝都在同一瞬间闭合了。
墙壁恢复了完整,像是从来没有裂开过一样。
外面的撞击声也停了。
安静。
极度的安静。
白灵看着林远山,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它们怕你。”白灵说,“不是怕破障刃,是怕你本身。你身上有青铜门的碎片,混沌的气息不敢靠近你。你是唯一能克制它们的人。”
林远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里有一道浅浅的黑色印记,是刚才接触黑雾时留下的。那印记在慢慢扩大,从手心向手腕蔓延。
他把印记给赵老黑看。赵老黑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混沌在你身上做了标记。”赵老黑说,“它在跟踪你,不管你去哪儿,它都能找到你。”
林远山看着手心里那道黑色的印记,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这个印记,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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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回 血月(下)
子时到了。
血月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,像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球,俯瞰着大地。
旅馆外面,黑雾重新聚拢了过来,但这一次,它们没有试图冲进来,而是在旅馆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黑雾在旋转,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像一台巨大的离心机,把周围的一切都往漩涡中心吸。
林远山透过窗户看到,外面的树木被连根拔起,石头被卷到空中,连地面上的土都被刮掉了一层。所有被吸进去的东西,都在黑雾中消失了——不是掉到了地上,而是彻底消失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。
“它在扩大自己的地盘。”赵老黑的声音很沉,“每吸一样东西,它的力量就大一分。照这个速度下去,天亮之前,整个二道白河镇都会被它吸进去。”
白灵站在林远山身边,脸色煞白。
“林远山,”她轻声说,“你得出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是唯一能靠近它的人。只有你能制止它。”白灵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会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远山看着白灵的眼睛,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温柔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
赵老黑张了张嘴想反对,但看着他们俩的眼神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张符纸,塞进林远山的手里。
“黑色的那张,贴在混沌标记上,能暂时压制它的追踪。”赵老黑说,“红色的两张,一张给你,一张给白灵。危急时刻撕碎,能保一次命。”
林远山把符纸揣进怀里,握紧了破障刃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白灵说。
白灵化成了白狐形态,跟在他身边。一人一狐,推开门,走进了黑雾之中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。
天是红色的,地是黑色的,中间是一片混沌的灰色。树木、石头、房子,全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漩涡,在天地之间缓缓旋转。漩涡的中心是最黑的地方,黑到连血月的红光都照不进去。
林远山一步一步地向漩涡中心走去。白灵紧贴着他的腿,尾巴缠着他的脚踝,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“我在这儿,别怕”。
越靠近漩涡中心,压力越大。林远山感觉自己的骨头被什么东西挤压着,咯咯作响。他的耳朵里嗡嗡地响,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飞。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、变形、融合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破障刃在他手中发出越来越亮的光,银白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保护罩,把黑雾挡在外面。保护罩的边缘,黑雾在嘶嘶作响,像是在愤怒,又像是在恐惧。
终于,他走到了漩涡的最中心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是一个人的形状,但身体是透明的,像是由黑雾凝聚而成的。它的脸模糊不清,只有一个轮廓——像是林远山的母亲的脸,又像是他自己的脸,又像是谁都不是。
“血……”那个东西开口了,声音跟老宅底下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,低沉、沙哑、像从地底传来的,“我的血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林远山站在它面前,破障刃横在身前。
“我不是你的血。”他说,“我是林远山,我是人。”
“人是我的血。”那个东西说,“所有的人,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。你也是。你只是还不知道。”
它伸出一只黑色的手,朝林远山的脸伸过来。
白灵猛地扑了上去,白狐的形态在半空中化作一团银白色的光,撞向那只黑色的手。白光和黑手接触的瞬间,爆发出一声巨响,整个漩涡都震了一下。
黑色手缩了回去。
白灵落在地上,变回人形,嘴角流着血。
“白灵!”林远山冲过去扶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白灵擦了擦嘴角的血,咬着牙站起来,“别让它碰到你。它在找机会跟你融合。”
林远山扶着白灵,转身面对那个东西。
他举起破障刃,对准漩涡的中心,用尽全身的力气,刺了出去。
破障刃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星,直直地扎进了漩涡的中心。
漩涡停了。
不是慢慢地停,而是一瞬间就停了。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,旋转的黑雾、吸扯的力量、刺耳的噪音,全部消失了。
天上的血月,颜色开始变淡。从血红色变成深红色,变成橘红色,变成淡**,最后恢复了正常的银白色。
月光洒下来,照在面目全非的大地上。旅馆还在,树木还在,石头还在——只是都被黑色的雾气覆盖了一层,像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衣。
林远山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白灵靠在他肩膀上,虚弱得几乎站不稳。
远处的天边,第一缕晨光照了进来。
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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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回 余波
血月异象过后的第一天,整个二道白河镇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寂静中。
街上没有人,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。偶尔有一两只狗从巷子里跑出来,也是夹着尾巴、低着头,像在躲避什么东西。
赵老黑把林远山和白灵带回了旅馆。白灵受了内伤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的狐狸耳朵没有了光泽,毛色也黯淡了许多。
林远山坐在她床边,握着她的手,一夜没合眼。
“你睡一会儿吧。”白灵虚弱地说,“我没事的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骗子。”白灵轻轻笑了一下,“你的眼皮都在打架了。”
林远山确实很困,但他不敢睡。他怕自己一闭上眼睛,白灵就不见了。
赵老黑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。药汤是黑色的,散发着浓烈的苦味,光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麻。
“白灵,喝了这个。”赵老黑把碗递过去,“千年灵芝熬的,对你的伤有好处。”
白灵接过碗,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。喝完的时候,她的脸都皱成了一团,看起来像一只吃了苦瓜的小猫。
“好苦。”她吐了吐舌头。
“良药苦口。”赵老黑拿回碗,又转向林远山,“你手心里那个印记,我看了。不是普通的混沌标记,是‘血印’——混沌跟你之间的血脉联系具现化了。这个印记去不掉,只能暂时压制。你贴的那张黑色符纸,能管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后,印记会重新出现。”
“一个月之后怎么办?”
赵老黑沉默了几秒。
“一个月之后,你得去柳家禁地,找到**爷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。那东西应该能帮你彻底封印这个印记。”
林远山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被符纸盖住的印记。符纸是黑色的,贴在手心,像一个创可贴。他能感觉到符纸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,一下一下的,像心跳。
不是他的心跳,是混沌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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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回 柳七的第二次来访
血月之后的第三天,柳七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带蛇群,也没有带黑雾。他一个人来的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。天没有下雨,但他撑着伞,像是一种习惯,或者是一种仪式。
他站在旅馆门口,没有进来,只是隔着门槛看着林远山。
“血月的事,是混沌干的。”柳七开门见山,“不是我柳家。我家主人让我来告诉你,混沌的力量在快速增长,封印撑不了太久了。如果青铜门不开,混沌会自己冲破封印。到那时候,整个东北都会被吞噬。”
“所以你家主人想开青铜门,放出混沌,然后呢?”林远山的声音很冷,“他以为自己能控制混沌?”
“我家主人不需要控制混沌。”柳七的语气很平静,“他只需要释放混沌。混沌出来了,所有人都得死。我家主人不在乎。”
林远山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不在乎,我在乎。”
柳七看着他,竖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***也不在乎吗?”柳七说,“她在柳家禁地,已经七天没有吃东西了。我家主人说,如果你还不来,她就会一直饿下去,直到你来为止。”
林远山的手在发抖。
白灵从房间里走出来,站在林远山身边。她的伤还没好,走路还有些不稳,但她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柳七,回去告诉柳如风。”白灵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林远山不是他柳家的棋子。他要开青铜门,自己开。他要放混沌,自己放。别拿林远山的母亲来要挟他。一个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,欺负一个十九岁的孩子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
柳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尴尬,而是一种微妙的笑意。
“白家的小公主,你还是这么护短。”柳七收起伞,转身离去,“林远山,我家主人说,他等你到月底。月底你不来,***的事,他就不管了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白灵扶着门框,咳嗽了几声。她的伤又疼了。
林远山扶着她回到房间,让她躺下。
“月底。”林远山坐在床边,声音很低,“今天已经是二十三号了。还有一个星期。”
白灵握住他的手。
“一个星期够了。”她说,“你已经学会了辨气、请仙、用刀。剩下的一个星期,赵爷会教你最后一课——怎么在柳家禁地里活下来。”
林远山看着白灵苍白的脸,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不管柳家禁地里有什么,他都要去。不是为了青铜门,不是为了混沌,不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的伟大使命——只是为了母亲。
那个在沈阳的家里给他做饭的母亲,那个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床前的母亲,那个在他考上大学时笑着流泪的母亲。
他要带她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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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回 柳家禁地的传说
赵老黑在最后一周给林远山上的课,主题只有一个——柳家禁地。
“柳家禁地在长白山的东麓,一个叫‘蛇盘山’的地方。”赵老黑在桌上铺开一张手绘的地图,地图发黄,边缘破损,显然是很多年前的东西,“蛇盘山不是一座山,是一道峡谷。峡谷的两边都是悬崖,中间是一条窄到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通道。通道的尽头,就是柳家禁地的入口。”
“禁地里面有什么?”
“柳家的老巢。”赵老黑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,“蛇窟、**、藏经阁、囚室。***应该被关在囚室里。囚室在禁地的最深处,靠近青铜门的入口。”
“青铜门的入口在柳家禁地里?”
“对。”赵老黑的表情很严肃,“青铜门在天池底下,但天池底下不是随便就能下去的。唯一能进入天池底部的通道,就在柳家禁地的深处。柳家是守门人,也是看门人。他们在青铜门的入口处建了**,世世代代守护着那扇门。”
林远山盯着地图上的那个标记——“**”。
“柳如风平时在哪里?”
“**。”赵老黑说,“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**。他在等青铜门打开的那一天。他已经等了三千年了,不差这几天。”
“那我去救母亲,肯定会遇到他。”
“对。所以你不能硬闯,你得智取。”赵老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,“这是‘隐气散’。吃了之后,你的气会暂时消失,变成一个普通人。柳家的人靠气来追踪猎物,你的气消失了,他们就找不到你了。”
林远山拿起瓷瓶,摇了摇,里面有粉末的声音。
“能管多久?”
“一个时辰。超过一个时辰,气会慢慢恢复。”
“一个时辰够了。”林远山把瓷瓶揣进怀里。
“进去之后,不要跟任何柳家的人说话。柳家的人最擅长用语言蛊惑人心,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但每一句话都只说一半。你以为你得到了真相,其实你只得到了他想让你知道的那一半。”
林远山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最后一点。”赵老黑的声音变得很低,低到只有林远山能听见,“如果你在柳家禁地里看到了你父亲——不管他是什么样子,不管他说了什么——不要相信他。他不是你的父亲,他是青铜门的一部分。青铜门想要打开,它会用一切手段让你帮它打开。”
林远山沉默了。
父亲,青铜门,柳生。
他从未见过父亲,但赵老黑说,他可能会在柳家禁地里见到他。那个从青铜门上脱落的第一片青铜,那个把自己的一部分注入母亲身体的存在,那个给他一半血脉的东西。
他想见他吗?
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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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回 出发前夜
出发的前一天晚上,林远山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东西。
破障刃别在腰间。定魂盘揣在怀里。隐气散放在贴身的口袋里。赵老黑给的两张红色符纸,一张贴身放着,另一张他悄悄塞进了白灵的衣服里——她不知道。
《狐族**》他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带上了。这本书在他手里的时候,他总觉得安心一些,像是姥姥还在身边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白灵推门进来。她的伤好了大半,脸色恢复了红润,狐狸耳朵也有了光泽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,头发披散着,赤着脚,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小精灵。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白灵说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不行。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“已经好了。”
“骗子。”林远山学着她之前的语气说,“你的脸色还是白的,走路还在晃。你以为我没注意到?”
白灵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对上林远山的目光,又闭上了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她换了一种说法,“柳家禁地不是你能一个人闯的地方。你需要我。”
“我需要你活着。”林远山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手指穿过她银白色的头发,凉凉的,滑滑的,像丝绸。“你已经等了三百了,不差这几天。等我回来。”
白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你要是回不来呢?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让我再等三百年?”
林远山的手停在她头顶上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答应你。”
白灵扑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,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她的狐狸尾巴缠上了他的腰,缠得很紧很紧,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林远山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久到白灵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均匀的呼吸——她哭累了,靠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林远山把她抱到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。她睡着的模样很安静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嘴巴微微嘟着,像一只蜷缩在窝里的小狐狸。
他在床边坐了很久,看着她的睡脸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然后轻轻关上门,走了出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关上门的那一刻,白灵睁开了眼睛,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她也说了一句“等我回来”,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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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回 蛇盘山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林远山就出发了。
他没有叫醒白灵,也没有叫赵老黑。他一个人背着包,握着破障刃,沿着赵老黑地图上标注的路线,向长白山东麓走去。
从二道白河到蛇盘山,要走四个多小时的山路。林远山走得不快,但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。他要节省体力,因为进了柳家禁地之后,有的是需要他拼命的地方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他走到了蛇盘山的入口。
那是一条狭窄的峡谷,两边的悬崖高耸入云,崖壁上光秃秃的,没有一棵树,只有黑色的岩石。岩石的缝隙里,时不时有蛇探出头来,吐着信子,盯着林远山。
他没有理会那些蛇,径直走进了峡谷。
越往里走,峡谷越窄。最窄的地方,他必须侧着身子才能通过。岩石的表面上刻满了符文,跟定魂盘上的那些符号一模一样,弯弯曲曲的,像无数条蛇盘在一起。
符文中隐隐散发着暗绿色的光,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
他走了大约半个小时,峡谷突然变宽了。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,空地上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。
石门有三层楼那么高,是由一整块黑色的巨石雕成的。石门上刻着一条盘起来的巨蛇,蛇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,在阴暗的光线中发着幽幽的红光。
石门的两侧,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人。他们的脸被兜帽遮住了,看不清面目,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来看,都是蛇仙,修为不低。
“什么人?”左边的黑衣人开口了,声音冰冷。
“林远山。”他说出自己的名字,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两个黑衣人同时抬起了头。兜帽下面露出的脸,跟柳七一样,都有竖瞳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孔。
“林家后人。”右边的黑衣人低声说,“族长等你很久了。”
石门缓缓打开,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甬道两侧点着火把,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甬道的尽头是一片黑暗,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远山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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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回 柳家禁地
甬道很长,比他预想的要长得多。
他走了将近半个小时,才走到尽头。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大得像一个足球场。穹顶高达数十米,上面镶嵌着发光的石头,像星星一样在黑暗中闪烁。
地下空间的正中央,有一座**。
**是由黑色的石头砌成的,呈圆形,直径大约二十米。**的中央有一个凹陷,凹陷里注满了水——不,不是水,是银白色的液体,散发着微弱的光,像融化的月光。
**的周围,站着几十个身穿黑衣的人。他们都戴着兜帽,低着头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像一排雕塑。他们身上的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整个空间。
**的最前方,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林远山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长袍上绣着金色的蛇纹。他的头发是白色的,很长,垂到腰际。他的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站在那里像一座山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转过身来。
林远山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脸,但他的眼睛很年轻,竖瞳的、深褐色的眼睛,明亮得像两颗宝石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,那笑容看起来很温和,但林远山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。
“柳如风。”林远山说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林远山。”柳如风点了点头,“你比**爷年轻的时候,还要像他。林家的人都长这副模样——倔强的下巴,不服输的眼睛。**爷是这样,***是这样,你也是这样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。
“我母亲在哪?”
柳如风笑了笑,转过身,朝**的另一侧走去。林远山跟在他身后,握紧了破障刃的手柄。
**的另一侧,有一排石室。柳如风在第三间石室的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石室的门是铁制的,上面有一个小窗口,窗口上焊着铁栅栏。柳如风伸手打开了小窗口。
林远山透过窗口往里看——
石室里,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,头发散乱,衣服破烂,赤着脚,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。她的脸很瘦,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但林远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“妈——”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石室里的女人抬起头,看到了窗口外的林远山。她的眼睛里先是震惊,然后是心疼,最后变成了愤怒。
“远山!谁让你来的!回去!”她的声音沙哑,但语气很急,“快回去!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
柳如风关上了小窗口,转过身看着林远山。
“你看到了,她还活着。只是瘦了一些,饿了一些,渴了一些。我说过,不会动她一根头发。但我也说过,不给她饭吃,不给她水喝。”
林远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可以。”柳如风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柳如风走回**中央,站在那个银白色液体的凹陷旁边。他伸出手,指向凹陷,银白色的液体在他手指的引导下缓缓升起,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球体。
球体里,映出了一个画面——一扇巨大的青铜门。
青铜门比林远山想象的还要巨大。它矗立在黑暗之中,高耸入云,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,像是远古的文字,又像是某种未知的图案。门的正中央,有一个凹陷,凹陷的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“帮我把这扇门打开。”柳如风说。
林远山看着球体里的青铜门,胸口玉佩的温度骤然升高。他的手心里,那张黑色符纸下面的混沌印记,开始剧烈地跳动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打开它的人。”柳如风转过身,竖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远山,“你是青铜门的一部分。你就是那把钥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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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回 抉择
林远山站在柳家禁地的**上,面对着活了三千年的蛇仙族长,面对着囚禁在石室里的母亲,面对着那扇可能毁灭世界的青铜门。
他的脑子里很乱,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很清楚。
“我可以帮你打开青铜门。”林远山说。
柳如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先放了我母亲,送到安全的地方。确认她安全之后,我再来帮你开门。”
柳如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后重新绽放开来。
“你跟**爷一样,是个精明的生意人。”柳如风点了点头,“好,我答应你。***会被送到二道白河镇的旅馆,交到赵老黑手里。但你得留在这里,作为抵押。”
“可以。”
柳如风挥了挥手,两个黑衣人走向石室,打开了铁门。他们把林秀兰从石室里架了出来,林秀兰挣扎着,朝林远山喊:“远山,不要!不要答应他!”
林远山走到母亲面前,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妈,没事的。我很快就能回去。”
“你不懂!”林秀兰的声音近乎嘶吼,“你不知道他是谁!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!你——”
柳如风又挥了一下手,两个黑衣人把林秀兰拖走了。她的喊叫声在甬道里回荡,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最后消失了。
林远山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,眼神平静。
“现在,该你了。”柳如风说,“伸出手来。”
林远山伸出手。
柳如风的手指按在了他手心的符纸上。符纸在接触到柳如风手指的瞬间,化为了灰烬。手心里那个黑色的混沌印记暴露了出来,在**的微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三千年前,”柳如风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青铜门自己关闭了。不是谁关上的,是它自己关上的。关闭的时候,门上掉下了一片青铜,落到了长白山上,化成了蛇形。那片青铜,就是你的父亲,柳生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远山的眼睛。
“青铜门为什么要关闭?为什么又需要你来打开?这些问题的答案,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柳如风松开林远山的手,转向**上的银白色液体。
“明天,子时,天池。我带你去青铜门。”
林远山站在**上,周围是几十个沉默的黑衣人,头顶是虚假的星空,脚下是古老的**。
他想起白灵金色的眼睛,想起她说“我等你回来”。
他想起赵老黑苍老的脸,想起他说“三样东西缺一不可”。
他想起母亲被拖走时的嘶吼,想起她说“你不懂”。
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混沌印记。印记在跳动,一下一下的,像是一个新生命的心跳。
“你错了。”林远山突然开口。
柳如风转过身来。
“我不是青铜门的钥匙。”林远山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柳如风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是来关上门的人。”
他撕碎了口袋里那张红色的符纸。
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符纸中射出,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。红光化作一个巨大的保护罩,把林远山包裹在其中。保护罩的边缘,银白色的光芒闪烁,像火焰一样燃烧。
柳如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**爷的保命符。”他说,“可惜,只能保你一次。”
林远山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朝甬道的方向跑去。破障刃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长鸣,银白色的光芒切开了面前的一切障碍。
身后,柳如风的声音追了上来,不高不低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
“林远山,你跑不掉的。你身上有我的血,天涯海角,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林远山跑出了甬道,跑出了石门,跑出了峡谷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冷得像冰。
他站在蛇盘山的出口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手心里的混沌印记在月光下泛着黑光,像是有一只眼睛在他的掌心里睁开,冷冷地看着他。
远处,二道白河镇的灯火隐约可见。
他握紧了拳头,把那只眼睛遮住了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朝灯火的方向跑去。
身后,长白山在月光下沉睡。天池底下,青铜门沉默地矗立着,等待着它真正的钥匙。
而在柳家禁地的最深处,一个被囚禁了三千年的存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青铜门上的第一片青铜。
那是林远山的父亲。
柳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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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一卷·天池异象·完)
第二卷预告:狐族遗珠
林远山回到二道白河镇,与母亲团聚,却发现母亲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。白灵的伤势恶化,需要一种名为“冰心莲”的灵药才能治愈,而这种灵药长在天池水底,由柳家看守。苏婉儿正式登场,她是白狐一族的公主,也是唯一能进入天池水底而不被混沌吞噬的人。林远山与苏婉儿结伴深入天池,在湖底发现了青铜门的真面目,也发现了苏婉儿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——她背负着狐族千年的诅咒,而这个诅咒,与林远山的血脉息息相关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