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,我去拿点东西。
大儿子想了想,点头。
行,我陪您去。
我们打了辆车,去了宅子。
宅子在东郊,离市区有点远。
小妹当时买的时候,就图这儿便宜。
车停在小区门口,我下车,大儿子跟着。
小区挺新的,楼不高,六层。
我住三楼。
爬楼梯的时候,我走得很慢。
大儿子在后头扶着,他不说话,我也不说。
到了门口,我掏出钥匙,开门。
门一推开,一股霉味。
屋里好些天没人住了,窗户关着,闷得慌。
我进去,把窗户一扇一扇打开。
风吹进来,霉味散了点。
大儿子站门口,问,妈,您拿啥东西?
我说你等着。
我去卧室,打开衣柜。
衣柜里头挂了几件衣服,都是小妹给我买的。
我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,放床上。
然后我蹲下,从衣柜底下拖出一个箱子。
箱子不大,铁皮的,上头落了层灰。
我把箱子打开。
里头是一摞纸。
最上头那张,是一份借条。
借条上写着,大儿子的名字,借款金额,五十万。
借款日期,昨天。
我把借条拿起来,看了看。
字是我让小妹写的。
小妹不知道我要干啥,我说你先写,回头我再跟你说。
小妹写完,我让她按了手印。
然后我自己也按了一个。
这份借条,是我跟小妹一起伪造的。
借条下头,还有一摞文件。
都是宅子的相关材料。
购房合同,**,契税证明,还有一份委托书。
委托书上写着,我委托小妹全权处理这套宅子,包括但不限于出售,出租,抵押。
委托书是我昨天让小妹拿去公证处公证的。
公证处的章,红红的,盖在纸上。
我把这些材料全装进一个袋子里。
然后我起身,拄着拐杖出卧室。
大儿子还站门口,看见我拎着个袋子,问,妈,这是啥?
我说跟你没关系。
大儿子想说啥,又忍住了。
我锁上门,下楼。
大儿子跟着。
下了楼,我没打车,往小区外头走。
大儿子问,妈,咱去哪儿?
我说你回去吧,我自己走走。
大儿子说那怎么行,我送您。
我说不用。
大儿子还想跟,我回头看他。
你回去。
大儿子愣住了,站在原地。
我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出小区,拐了个弯,进了一条巷子。
巷子里头有家小店,门口挂着牌子,写着,法律咨询。
我推开门,进去。
店里头坐个男的,四十来岁,戴眼镜,正低头看文件。
听见门响,他抬头。
老人家,找谁?
我说找你。
男的愣了一下,笑了,找我啥事儿?
我把袋子放桌上。
我要打官司。
05.
男的叫陈律师。
他让我坐,给我倒了杯水,然后拿出袋子里的材料,一张一张看。
看完,他抬头看我。
老人家,您这是要告谁?
我说我儿子。
陈律师愣了一下。
告您儿子?
我说对。
陈律师沉默了几秒,问,告他啥?
我说他偷了我的地契,拿去还赌债,我要追回来。
陈律师皱眉,地契已经转让了?
我说转了,今天刚转的。
陈律师又看了看材料,问,转给谁了?
我说一个放***的。
陈律师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子。
老人家,这事儿不好办。
我说为啥。
陈律师说,首先,地契是您自己按手印转让的,从法律上讲,这是您的真实意思表示。其次,就算您儿子偷了地契,但转让协议是您亲自签的,房管局也有记录。第三,您说他拿地契还赌债,但赌债不受法律保护,那个放***的,一旦涉及法律**,他会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我说那我就没办法了?
陈律师摇头,不是没办法,是很难。
我说多难。
陈律师想了想,说,您得证明,您是被胁迫的,或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字。但问题是,房管局的工作人员问过您,您当时说是自愿的。
我说我当时是被逼的。
陈律师问,有证据吗?
我摇头。
陈律师叹了口气。
老人家,没证据,这官司很难打。
我说那我不打了。
陈律师愣了。
我站起来,拿起袋子,转身要走。
陈律师叫住我。
老人家,您等等。
我回头。
陈律师说,您这材料
小说简介
小说《七旬老太终于醒悟:这烂儿子不能要了》“轻拾晚风”的作品之一,我大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娘,妹妹不过是没了个宅子,您可是我亲娘,总不能看着我被赌场砍手吧。大儿子跪在我床前,手里死死攥着那张从我枕头底下偷出来的地契。地契是昨天晚上丢的。我睡得浅,半夜醒了一次,摸枕头底下,还在。早上五点多我又醒,再摸,没了。我坐起来,看见大儿子房间的门虚掩着,里头有人说话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我光脚下床,走到门口。大儿子跟他媳妇坐床上,床头灯开着,昏黄的光。地契摊在他俩腿上,大儿子拿手机照着看。他媳妇说,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