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后他们终于想起我了，可惜我还活着

体手感："哇哥这个青轴的？"噼里啪啦敲了几下，"不错不错，比我那个旧的好用多了。"
"键盘好，面试打字也顺手。"
魏安头都没抬，"嗯嗯"了两声抱着键盘回房间插电脑去了。包装纸摊茶几上没人收。魏宁弯腰捡了塑料膜和纸盒扔垃圾桶。
一下午键盘声穿过走廊，噼里啪啦。
魏宁在阳台晾衣服，**够不到晾衣架最上面那根杆子。风把白衬衫袖子吹起来又塌下去。客厅里**打电话，声音隐约传过来："老李那个调剂你帮我盯着……对对对魏安……比老大靠谱多了……"
魏宁的手在铁杆上停了一下。风吹衬衫角打在他脸上，棉布潮湿柔软。他站了一会儿，把最后一件挂好回了房间。
晚上他坐在床边，翻开旧笔记本最后一页。一行铅笔字："回家吗。"很久以前写的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伸手擦掉了。橡皮屑落在床单上。
第三天夜里，魏宁睡不着。凌晨一点多推开阳台门。风比前两天凉，干爽的尘土气。他靠着栏杆，手机没有新消息。高架桥偶尔有车经过，车灯划一道弧线。
一年前的某个雨夜，边境帐篷里。张远躺旁边地铺上问他："你这次休假回家？"
"嗯。"
"**肯定做好吃的吧？我记得你说糖醋排骨一绝。"
魏宁侧躺着看帐篷顶的积水往下渗。"也许吧。"
张远翻了个身朝他："你咋这语气？不想回？"
"不是不想。就是……"魏宁当时搜了一下措辞，"回去了也不知道聊什么。"
张远沉默了一下拍他肩膀："回去多待着。我妈说不要我买东西，也不要我干活，就坐那儿让她看着就行。"
魏宁没接话。他想不起来刘慧芳"看着他"是什么时候。
阳台玻璃门响了一声。魏琳推门出来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。
"你也睡不着？"她靠着门框，"把孩子哄睡了反而清醒了。"
"外面凉，披件外套。"
魏琳摆摆手把烟塞回烟盒："戒了。有时候捏着习惯。"她看了他一眼，"在部队也抽？"
"抽，不多。"
兄妹俩在阳台上站了快十分钟。风把纱门吹得轻轻拍。魏琳先开口："你跟妈说了吗？你那个……"
"什么？"
魏琳犹豫了一下摇头："没什么。就是右肩上那个疤，我上次翻你行李看见了。怎么弄的？"
魏宁愣了一下。完全不记得行李露出过右肩。大概换衣服时T恤搭椅背上被她瞥见了。沉默了两秒："训练刮的。"
"刮的？看着挺深的。"
"铁架子。不锋利。"语气很平，像报告一次常规器械维护，"已经好了。不疼了。"
魏琳看了他一眼。路灯从侧面照过来，他半张脸在阴影里。瘦了，下颌线更利，颧骨微陷。想说什么，手机在睡衣兜里震了一下——工作群，客户催方案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叹了口气。
"你先睡吧，"魏宁说，"我再站会儿。"
魏琳推门回去了。玻璃门合上，暖光和凉风隔开。她经过客厅绊了一下茶几腿，骂了句脏话。卧室门关上了。
魏宁一个人在阳台上又站了十分钟。月亮被云遮了大半。他掏出手机给黎芮发了一条：魏宁：以前在家的时候，你觉得**真看得见你吗？
发完后悔。删不掉。五分钟后手机亮了，黎芮：看不太见。我妹学习好全家围着她转。我考上护校那天他们才知道我报了名。
魏宁看了很久，锁了屏。
**天下午魏宁去了趟超市。
在冷冻柜前面站了一会儿，玻璃门里一排排速冻食品。一盒糖醋排骨半成品，包装图红亮亮的。他拿起来看配料表，又放了回去。转身撞上刘慧芳。
"你怎么在这儿？"她手里提着一袋鲜排骨，"我正好来买菜，晚上炖排骨汤。"
魏宁看了一眼她袋子："妈，好久没吃糖醋的了。"
刘慧芳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排骨："哦……你想吃糖醋的？"
那个问句本身就是答案。魏宁笑了笑："没事，汤也挺好。"伸手接过去，"我帮你提。"
刘慧芳跟在后面步子有点急："宁宁你慢点，排骨别颠散了。"
魏宁放慢脚步。一米八，走快了她跟不上。小时候他个头窜得快，她追在